紧紧握着茶杯,手上青筋鼓起。「你非要这么作践自己?」「我告诉过你,即便我纳了
我没把琉璃的话当回事,继续切菜,起锅放油,把土豆丝倒进去,挥着手里的大铜勺子翻炒。
菜做到一半,掌柜却急匆匆地跑了进来,抹着额头的汗,一脸紧张。
「沈姑娘,快快停下,别做了。」
「天字号雅间的客人请你上去一趟,说是要给赏钱呢!」
松鹤楼开在繁华的长安街上,一溜八间铺面,雕梁画栋,飞阁流丹,是京城最气派的酒楼之一。这儿出入的都是达官贵人,给赏钱也特别丰厚。
我心花怒放,扔下手里的锅铲,把鬓发捋到耳后。
「好嘞,我马上就去。」
琉璃神情焦急地跟在我身后。
「姑娘,求你换身衣裳吧,太子就在天字号雅间,你给他留个好印象啊——」
「求你别演了,真的好烦。」
我赶苍蝇似的挥开她,提着裙摆,「噔噔噔」走上楼梯。
天字号雅间在三楼,整层楼只设了两间包厢,其中一间的房门打开着,里面坐了衣着华贵的一对年轻男女,伺候的下人倒是站了一屋子。
果然是贵客。
我压下心头的雀跃,规规矩矩地行礼。
「两位贵客,我就是掌勺的厨娘沈如卿,不知贵客有何吩咐?」
两人都没说话,探究地盯着我打量片刻,那年轻女人忽然一手捂着嘴,笑得花枝乱颤。
「哈哈哈,沈如卿,果真是你!听旁人说起时我还不信呢,太子哥哥,你看她——」
男人穿着一身靛蓝色的杭绸长袍,面容清俊,脸色却漆黑如锅底。
「沈如卿!你闹够了没有?」
「堂堂太子妃,跑到这种破地方来当厨娘,你把本宫的面子往哪里搁?」
嗯?
我心头一凛,没想到啊,这小丫头真是不简单,见这段时间骗不成我,居然还找了两个同伙一起演戏。
我不耐烦敷衍他们。
「我不认识你们,别演了。」
「不是叫我上来给赏钱吗?给不给?不给我走了。」
4
假太子眉头拧得更深,一手紧紧握着茶杯,手上青筋鼓起。
「你非要这么作践自己?」
「我告诉过你,即便我纳了嘉柔,她也越不过你去,你就半点不肯体谅我吗?」
许嘉柔搂住太子的胳膊,把头靠在他肩膀上,委屈地横了我一眼。
「沈姐姐,你也太不讲理了!」
「太子对你那么好,你怎么能说跑就跑呢?还装失忆,到这种腌臜地方干活。」
「你可是未来的太子妃啊,为夫婿洗手作羹汤,那才是咱们豪门贵女的规矩。可你呢,给那些贩夫走卒做菜,你这跟给太子哥哥戴绿帽有什么区别?」
好癫啊,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两人。
「做菜是给男人戴绿帽?那怎么?这酒楼是青楼啊,这里还有两道菜是我们王师傅做的,三道菜是李师傅做的。姑娘,你跟他们什么关系?你嫖他们了?」
「你!」
许嘉柔气得柳眉倒竖,使劲跺了一下脚,扁着嘴掉下眼泪。
「太子哥哥,你看沈姐姐这话说的,她自幼便爱欺负我,如今当着你的面还这样羞辱我,以后进了宫,还有我的活路吗?」
「沈如卿!」
太子用力把茶杯砸到我脚下。
「你太放肆了!」
茶水溅到我的裙子下摆,我也丧失了耐心。
「你们太癫了!到底有没有赏钱?没有我走了,真没工夫在这儿陪你们浪费时间。」
许嘉柔拧着帕子,眼珠一转。
「沈姐姐还是假装不认识我们吗?」
「你既然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个普通厨娘,那你知不知道我的身份?」
「我父亲可是户部侍郎许宁山!你一个贱妇,胆敢冲撞官家小姐,来人,给我掌她的嘴!」
太子神情一动,却没有出言阻止。
两个五大三粗的仆妇伸手便来抓我,我当然不能傻站在原地挨打,扭头就跑,谁知道,有两个带着刀的侍卫拦住了我的去路,其中一个还拧住我的胳膊。
我正要挣扎,脸上已经挨了重重一耳光。
「啪」的一声脆响,我立时便头昏脑涨,眼冒金星。
这妇人好大的力气啊,这一巴掌,简直像用铁板抽出来似的。
其中一个侍卫拿刀在我膝盖一顶,我情不自禁就跪了下来。
两人一左一右压住我的肩膀。
太子冷哼一声,走到我面前,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。
「沈如卿,你可知错?」